我与电大的不解情缘
滨州电大 张仲义
公元2019年,又是一个万紫千红的春天。我在新滨公园里散步,巧遇35年前的电大同班同学,他已经两鬓斑白,满脸沧桑,步履蹒跚。我告诉他说:“电大正筹备四十周年庆典,需要我们做很多工作呢。”“是吗?那真好!老将出马,一个顶仨!”我看得出老同学异常兴奋激动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老同学对电大还是那样一往情深。于是,彼此间,话匣子打开,如滔滔江水,奔流而下——我与电大结缘的那一段段往事开始一一浮现在眼前。
求知若渴的岁月
1977 年的初春,寒冬过去,万物复苏,冰河解冻,枯木逢春。时代伟人邓小平高瞻远瞩,为中华民族挥笔写下了改革招生制度的光辉篇章!这年岁末,积压了数十年的莘莘学子为改变命运,拼搏在考场上。然而,数千万人,只有几十万人能被大中专院校录取,我有幸考入中师,而绝大多数考生落选了,由此,一场求学大幕拉开……
金榜题名者,想好上加好,继续升学深造;名落孙山者,苦思冥想,追寻着求学的途径。然而,国家的教育资源有限,教育部门在邓小平的英明领导下,广开门路,函授、刊授、自学、电大和夜校便应运而生,而参照国外成立的电大尤其夺人眼球,备受青睐。那时,笔者作为一名在校师范生,被新颖的电视教学方式深深吸引,课余时间就如饥似渴地跟随电视里的老师学习英语和汉语言文学。
我中师毕业后留校任教,心中仍念念不忘大学梦。可是,在职人员根本没有上大学的机会,上大学成了自己一个遥遥无期的梦……
就在自己上着山师函授,读着自修大学时的1984年,电大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山东电大二年脱产班。梦寐以求的大学虽然没有围墙,但是,能脱产跟全国高校的名师们在电视里学习知识,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更何况工资照发,我感到是进了幸福的天堂。接到入学通知书时,我正在麦田里割麦,兄弟姐妹们扔下镰刀,为我欢呼庆贺,别提我有多高兴了,我没有理由不好好学习,我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电大学习机会!
大龄的我们,年近而立,重返课堂后,读书学习毫不含糊。白天收看电视课后,再听录音课一遍,晚上,还要听师专的名师辅导一遍。课间,我们都围着老师问这问那,老师也乐此不疲地跟我们讨论,一个个疑难问题在答疑中迎刃而解。
自习课,我们像中小学生似的背诵记忆知识,遨游在知识的海洋。周末,我们骑自行车回几十公里之外的家,路上还讨论学习的知识怎么用到工作上。回到家,忙家务还忘不了做电大作业。有时,甚至不得不含泪告别疲惫不堪或病中的妻儿,回到课堂上。
期末考试前,我们挑灯夜战地复习,有时学习到深夜,饿了,就用“热 得快”烧水煮挂面,大家就着咸菜吃得津津有味。白天,为缓解压力,中午就在教室外吹拉弹唱,欢呼雀跃,自娱自乐,有时连自己的老婆孩子突然来到现场,都不知不觉,呵呵,这些快乐的“单身汉”。
学以致用的时光
1986 年夏天,我们圆满完成学业,当手捧山东电大毕业证书时,心潮起伏,激动万分。回到单位后,我是这样向全体教职工汇报的:电大老师的博学敬业给了我知识和力量,勤奋好学的电大同学们激励我奋发向上。 电大,我上对了!我一定要把在电大学到的知识用在教学工作中。
毕业后的第一学期就教授中师书法课、阅读与写作课、语基课,同时,还兼任班主任和教研组长,这是领导和同事们的信任,更是电大给我的信心和力量。累是累,但是,累并快乐着。
1988年,我顺利考取了北京师范大学本科班,同年,参加了全市教育系统的“爱岗敬业”征文比赛,我的征文《我爱我的工作,我爱我的事业》 获得了一等奖,我欣喜若狂地把这一系列喜讯告诉了我的电大老师和同学, 他们共同分享着我的快乐,令我信心百倍,意气风发。
1993年,我被评为市级优秀教师和优秀班主任,继而被评为省级优秀教师。之后,接连收获了骨干教师、学科带头人、教学能手和高级讲师等称号。我的事迹被市教育局印发成宣传材料,在全市教育系统广泛传播。
奉献电大的年代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二十世纪末,我被聘为电大的《文学概论》课兼职教师和毕业论文指导老师,由电大学生升级为电大的教师,是我最大的荣耀。
日月如梭,光阴荏苒。汗水在日夜交替中挥洒,工作在年复一年中升华。更没有想到的是2005年的8月份,我幸运地进入了市电大上班,负责全市电大的教学管理,还兼任着部分课程的教学及班主任工作。然而,这时的电大已经与我上学时不可同日而语,她已经由初级阶段的广播电视方式转入了现代网络教育时代。开放教育的新名词、新概念、新方式和新方法铺天盖地向我袭来,让“知天命”的我几乎是一头雾水,我只能一头扎进电大的“天网地网人网”之中,虚心向老领导和老教师学习,到省电大和中央电大学习,学习现代教育技术;探索“自学——导学——助学”新模式;研究答疑辅导和网上教学及实践环节的规律。我在日记中是这样记录那时的情形的:办公室里累了,趴在桌子上睡一觉,很快醒了,揉揉眼睛,再学;渴了,喝口凉开水;饿了,啃口方便面。因为,电大就是自己的家!好在“内当家”的她理解我,也理解电大。 日升日落,云卷云舒,寒来暑往。
有春华,就有秋实;有付出,就有回报。数篇专业论文发表了,科研课题通过了,网上教学和答疑辅导工作受到省电大多次表扬,滨州电大终于跻身于全省电大教学管理先进行列。滨州学院给了我师德标兵荣誉称号,自己也多次被省电大评为先进管理工作者,连续三次代表市电大在全省电 大工作会议上介绍教学管理经验。
感恩祖国,感恩邓小平,感恩电大,因为祖国是电大的坚强后盾,而电大又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吃水不忘挖井人,自古寒士知报恩。2009年电大三十周年庆典前,领导把写专稿、写脚本、编画册、搞采访、录像刻光盘等工作交给我,我很爽快地接下这几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时间短, 任务重,我和同事们夜以继日地加班加点。年代久远的资料需要逐一寻找 当事人搜集整理,个中辛苦可以用“跑断腿、磨破嘴”来形容,工作难度 可想而知,但我无怨无悔,最终克服了种种困难,向滨州电大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2011年,我因年龄关系不得不退居二线,职位变了,老电大人的情怀没有变,心系电大,关注电大,有一分热发一分光,为电大的发展鼓与呼,“传帮带”成为我生活的主旋律。一如既往地在电大专业报刊发表论文和散文,积极参加征文比赛,并获得省电大一等奖和中央电大二等奖。2016 年还被省电大评为开放大学书法特长教师。
当地方电大在狂热的合并潮流中细如游丝,一息尚存的时刻,我们痛心疾首,泪流满面。为拯救电大,我和同事们承担起一个关于地方电大与高校合并后发展趋势研究的课题,并顺利结题。与此同时,我们还撰文研究新形势下老年大学发展的瓶颈,系列课题的研究受到了省市电大领导的高度重视与支持,并产生了积极而广泛的社会影响。
电大四十年为国家和民族培育了多少优秀人才,我无法统计。但是,她为了谁,我知道!她是谁,我知道!在电大这个温暖的团队里,自己付出的辛勤汗水成就了一代代电大人,这是我今生今世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
镜头又回到公园里,老同学问我此时此刻有何感想?我说“:抚今追昔,感慨万千。”人生漫漫,往事如烟。已过花甲之年的我们再次被领导委以校庆筹备工作重任,大有披挂上阵,重出江湖,再立新功的豪情壮志。老同学微笑着朗诵起曹操的诗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我们击掌欢笑,信心倍增。
临别之际,相约带上作品和研究成果向电大四十周年庆典献礼;为电 大的美好明天,我们愿以自己的羸弱身躯,高举旗帜阔步前进。愿电大在开放大学的路上越走越宽广!